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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8章 考核.权驭天下(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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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苻刚给一个伤兵缝合完伤口,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她直起酸痛的腰,正准备去洗洗手,帐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动静,夹杂着女人凄厉的哭喊,像一把钝刀划破了军营的喧嚣。

魏苻心头一紧,顾不上擦汗,掀开帐帘冲了出去。

伤兵营左侧不远处就是军妓营地,魏苻提着药包赶去,正见两个粗壮的士兵正拖着一个赤身裸体的女人,像拖一袋垃圾似地往营外的荒地里走。

她浑身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身上布满了青紫的淤痕和溃烂的疮疤,头发乱蓬蓬地贴在脸上,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哀求:“别……别扔我……我怕……”

“你们干什么!”魏苻厉声喝道,几步冲上前拦住他们,“你们要把她带到哪里去?”

两个士兵被她吓了一跳,见是她,想起前段时间那一幕,好声说道:“袁大夫,你就别管闲事了。这娘们儿得了脏病,怕传染给兄弟们,拉出去埋了。”

“卖了?”魏苻震惊,她看着地上狼狈的女人。

女人的眼睛里满是绝望,像一潭死水。

魏苻满目震惊,“她才多大?你们就这么把她扔了?”

“大头,回来!别拦着。”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帐那头传来。

是叶南天。

他背着手,脸上带着见惯生死的麻木冰冷,“这女人得了花柳病,治不好的。留在这儿也是传染人,不如拉出去埋了。”

魏苻猛地转身,盯着叶南天:“叶老,她可是个活生生的人!再说,你看过她的伤口吗?你试过给她用药吗?”

叶南天盯着她,倒也没发火:“这病是男人传给她们的,她们这种身份,得了这病就是死路一条。营里那么多士兵,总不能为了一个妓女冒险吧?”

“妓女?”魏苻的眼圈瞬间红了,她指着地上那个女人,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可也得谨慎压着不露馅,“她也是爹生娘养的,她变成这样,难道是她自己愿意的吗?还不是营里那些糟蹋她、玩弄她,又把脏病传给她的男人!”

魏苻蹲下身,脱下自己的外衫裹在那个女人身上,女人的身体冰冷得像一块石头。

“不管你们怎么说,她是一条人命!她生病不是她的错!你们不但不救她,还要把她卖了,你们还有没有良心?”她破口大骂。

两个士兵被她骂得有些心虚,嘟囔着:“袁大夫,我们也是奉命行事……”

“奉谁的命?”魏苻站起身,目光如炬,“我今天就把话放在这儿,这个病人我治定了!谁要是敢动她,别怪我不客气!”

“袁大夫,我等也是奉令行事,你别为难我们,军令如山。”两个小兵受她救治过,也知这袁大夫这些力气会点武功,不愿与她交恶,一脸为难。

叶南天盯着她道:“你要救人,就是得罪下令的都尉,大头,你只是医助,没这个权利,再闹,想想你二哥。”

魏苻听后醍醐灌顶,她忙说:“你们先别埋她,我很快回来!”

她起身就往江珩的营帐跑,撞开帐帘时,江珩正对着沙盘推演军阵,神情凝重,魏苻突然闯入,惊了他一下,“眷眷,怎么了?”

“二哥!他们要活埋人!”她喘着气,眼尾泛红,“那是活生生的人,二哥,你帮帮我……”

江珩听她说完缘由,放下手里的蓉城地形图纸,满脸的无奈。

“军令如山,”江珩无奈地揉了揉眉心,“我若是再插手,就要得罪后勤那边的老刘了。他可是跟着康将军多年的老人,我不过是个谋士,犯不上为了一个军妓跟他起冲突。”

魏苻难过极了,巴巴看着他。

他的神色平静得像一潭水,“何眷,军营里每天都有死人,伤兵、病卒,数都数不过来。我能救几个?你又能救几个?”

他心底无奈,知道她这样妇人之仁在军营里迟早出大事,只得狠下心,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硬,“别再多管闲事,你救不了所有人。”

“那能救一个是一个啊!”魏苻走过去,贴近他,“二哥,如果她们能活下来,多一个人帮忙不好吗?”

她往前迈了一步,攥住他的衣袖,眼底含泪,“你们花钱养着那些军妓取乐,享一时之快,人病了就要杀死,这和禽兽有什么区别?她们如果不当军妓,活着帮忙,做后勤的女兵,能救多少人啊。”

江珩的指尖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眶上,没说话。

“若是救下人,她们还能帮着熬药、缝补,给伤兵换药!”魏苻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字字清晰,“她们不是累赘,是能帮忙的人!你们怎么能这么对待自己人?难道白大将军打仗,不是为了保家卫国吗?他怎么能纵容手下这样亵玩大商的子民?”

“嘘——”江珩见她出言不逊,立刻就示意她噤声,“何眷,你可别非议白大将军。”

魏苻压着气,神色悲戚地恳求他,“我不说,二哥,你帮帮我吧,我在军营里没有权力,只有你这一个亲人,我不求你求谁啊?”

江珩沉默半晌,终于叹了口气,拿起桌上的令牌递给她:“带着这个去,没人敢动她。”

他顿了顿,语气软了几分,“何眷,你能救这一个,救不了所有人,要想救人,得等你爬到高位。”

可惜……

江珩终究忍住,没打击她。

魏苻也没在意他还想说什么,得到令牌就破闷为笑,她匆匆抓过令牌赶去救人。

魏苻得到令牌把人捞回来,背回到伤兵营的帐里,先给女人倒了一碗水。

女人已昏厥过去,她俯下身听她的心脉,呼吸微弱,好在还有气,便给她施针。

叶南天掀开帘子进来,扔了一包药,板着脸道:“妇人之仁,你动作快些,外头那些士兵还要换药!”

“知道了…多谢叶老。”魏苻看着他扔过来的治疗外伤的药,感激地看他一眼。

叶南天没理会她,木着脸掀开帐子出门。

魏苻给人诊脉,施针,用药吊着对方一口气,又出去忙活,直到黄昏,女人才悠悠转醒。

一转头,就看到魏苻在用药碾子碾药,她唇瓣微动,“呃……”

魏苻听到动静,走过去,温声问:“还疼吗?哪儿不舒服?”

女人呆呆看着她,眼底旋着泪,“我还没死……”

“没有,我给你用了药,你是患了花柳病,不过还好,我给你用了土茯苓……这些可以缓解杨梅疮。”她没细说太多。

女人听她说这些,却面容悲戚地摇头,“别治了,我知道我是活不久了,其实想想,我还不如死了,即便活着也是生不如死……”

魏苻一愣,忙安慰她:“我知道你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才这么想,可是如果你就这么死了,也太不值当了……”

“你不懂……”女人有气无力,听她说这些,甚至有些怨恨,“你不是军妓,不知道我们的痛苦,你们男人,都是一条藤上的。”

“我知道,你治好我,是想让我继续伺候你们,我告诉你,我不会如你所愿的!我宁可死!”她说到这里,眼底充斥着恨意,字字泣血,“你们不会赢的,你们这些畜生!你们这样的军队,根本不可能打赢!”

“年年如此!你们会遭报应的!”她的眼泪砸下来,顺着眼角流不停。

魏苻心底为她难过,又恨自己没有拯救世人的能力。

她压下压抑的心情,本着能救一人是一人的心思,压低嗓音问她:“你家在哪儿?等你好了,我送你回去。”

帐内安静下来,只剩下她们两人的呼吸声,药香混着草席的霉味,沉甸甸地压在空气里。

女人愣住,眼神飘向帐顶破洞漏下的那缕天光,像是透过它看到了很远的地方。

“蓉城。”她吐出两个字,语气里带着一丝早已熄灭的温柔,“我家在蓉城南边的柳叶巷,门口有棵老槐树,春天会开满白花。”

魏苻的心猛地一沉。

蓉城……她听二哥说过,早几个月前就被北狄铁骑踏破的城池。

消息传到军营时,据说萧将军气得摔了酒杯,好不容易夺回的城池,没多久就又被抢走。

女人说到这里,眼神又黯淡下来,“回不去的,那里已是北狄的,他们要杀我们,屠了城,朝廷对我们也不好,横竖受死的都是我们。”

魏苻看着她瘦削的侧脸,忽然凑近了些,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等你好些了,我悄悄放你走。趁夜里换岗,我带你出去,给你些银两,你可往南走,那儿还没有被北狄入侵……”

“我不去。”女人摇头,很平静地说:“你也别救我,就让我死了吧,我死了,去见我爹娘,总比在这里苟活强。”

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魏苻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默默给她盖好被子,说:“你等我回来,我先去外面换药,等回来接着给你治,再给你带点儿吃的。”

她起身,准备走时,女人的声音幽幽传来,“我叫阿鸾。”

魏苻回头,女人依旧闭着眼。

她很快点头,应答:“好,我是袁大头,有什么事,你就叫我就行。”

她掀开帐子出去,在外头接着忙活。

夜晚,魏苻端着刚熬好的米汤回来时,脚步猛地顿在了帐帘外。

帐内静得可怕,没有阿鸾压抑的咳嗽声,也没有草席摩擦的窸窣声。

阿鸾静静地躺在榻上,面色苍白,身子已然僵硬。

“阿鸾?”

她唤了一声,声音有些发颤。

没人应。

魏苻放下碗,过去一探脉搏,人已没了心跳。

再一看她唇边溢出的血,魏苻的心猛地一沉,眼睛红了起来。

咬舌自尽。

她真的如她所愿,就这么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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