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快穿:我家宿主太逆天2 > 第692章 考核.权驭天下(71)

我的书架

第692章 考核.权驭天下(71)

『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日头偏西,金红色的余晖洒在蓉城外的河面上,波光粼粼,碎金浮动。

魏苻蹲在河边的青石板上,手里正搓洗着江珩的衣衫。

那是一件玄色的劲装,布料厚实,吸饱了水后沉甸甸的。

她动作娴熟,皂角的泡沫在指尖绽开,随着水流漂向下游。

洗着洗着,她抬头望了望天色。

离晚饭还有些时辰,军营那边也没什么事,这大好的日头若是浪费了怪可惜的。

她左右瞧了瞧,四下无人,便索性解下了束发的发带。

一头如墨的长发瞬间倾泻而下,垂落在她的背脊上,发梢甚至扫到了河面。

她也不讲究,直接俯身,将满头青丝浸入清凉的河水中。

水流漫过头皮,带走了一路的尘土与燥热,那种清爽劲儿顺着天灵盖直往下钻。

她一边用手掬水淋湿发丝,一边忍不住在心里腹诽起来。

这行军打仗的日子,别的都好说,唯独这洗澡一事,实在是让人抓狂。

军营里哪有没那么多讲究,男人们皮糙肉厚,随便在河边抹一把就算洗过了,或是几个月不洗也浑不在意。

那些姑娘是人身不得自由,也洗不得,难受死了。

她又是打小在南郡城水乡长大的,哪里受得了这个罪。

她想起老家,那里的河道纵横交错,像是一张细密的网。

夏日里,姑娘们三三两两聚在河湾深处,那是真正的“洗澡”——能整个人跳进河里,像鱼儿一样扑腾,水波温柔地包裹着肌肤,洗完了往岸边的草地上躺一躺,风一吹,通体舒泰。

哪像现在,只能像做贼似的,趁着没人,在这荒郊野岭偷偷洗个头。

隔着七八天才洗一回,那身子不就臭了吗?

魏苻想着,若是以后立功安定下来,挣了钱,非得在大院子里挖个坑,引活水来,在里头泡上一整天不可。:

真受不了,魏苻洗干净头发,擦拭几遍又用木梳梳好,黄昏时没那么热,还起了些凉风,她找了啊处阴凉处吹风等一会儿。

头发差不多干了,魏苻拿着头绳打算扎起来,正收拾呢,忽然就听到一声呵斥,“你是谁?怎会出现在蓉城附近?”

魏苻听到声吓到,猛地一看,不远处有一打马而来盯着她的青年郎银甲玄袍,像是从什么地方奔回来,风尘仆仆。

他发丝凌乱,鹰隼般的眼眸如盯住猎物,重复道:“你是什么人?”

萧瑞一眼看到对方身上的军衣,他可不知道军营里还有这么个嫩娃娃,这么瘦弱,双眸水灵的,容貌倒生得清丽可人,便是隔远些看也能瞧出是个娇俏的邻家小娘子。

他的心停了一瞬。

她出现在军营附近,是附近黎族的女子?还是军营里的军妓?

萧瑞凝眉,思索待开口时,对面的小妮子反应过来,转身就抱起木盆奔林子里去,跟耗子似的很快没影了。

萧瑞凝眉,立刻扬鞭追去,“休走!”

该死,她莫非是奸细?跑来蓉城打探消息的?可那身衣裳,分明是军营里的……

也是,不可轻易下定论。

萧瑞策马追进林子里,四下转悠,却没再看见人,顿时心中烦躁,可巧守手下们都快马跟上来,扬声问:“将军,发生何事?”

萧瑞紧绷着面皮,冷冷出声,“我方才看见一个小妮子,叫她一声就溜没影了,不知是不是附近的村民或是奸细,还是军营里的人,行迹诡异,你们四处找找。”

萧瑞手下副将聂晨对此笑道:“将军多虑,这离黎族村落还远着呢,莫非是咱们军营里的营妓,那些个没见过世面的女人,也不认得将军,性子个个都跟猫儿似的,这是常事。”

萧瑞烦躁,剐他一眼,冷声道:“哪来这么小的营妓,毛都没长齐,军营里那些没出息的东西,连个奶娃娃他们也要了?我看近来士气不佳莫不是因为女人,再如此,我让人把那些营妓以军法处置,杀了她们,你们就静心了。”

萧瑞的话残忍冷血,聂晨心惊肉跳缩缩肩不敢多说。

知道将军因前段时间康将军攻打蓉城失败的事烦心,那康将军的毛病之一就是爱美色,容易耽误事。

聂晨可不敢惹上司生气,便连连点头道歉,随即吩咐手下人在林子里搜索。

可奇怪的是,士兵们搜索半天依然无所获,萧瑞听着四方手下来报感到不可置信。

聂晨也感到怪异,“将军,真的没有,您没看错吧?莫不是……”

“什么?”萧瑞正凝眉思索时,听聂晨欲言又止,看向他。

聂晨吸了吸鼻子,凉飕飕地说:“您莫不是撞上什么不好的东西,蓉城附近死过人那是常事,要不就是这山林里总有些什么黄鼠狼啊,美女蛇成精什么的,通常在快夜间时窜出来。”

“放屁!”萧瑞虎着脸,可不信这些怪力乱神,“听说过晚上撞鬼,还没听说过大白天黄昏撞鬼的呢,再说鬼见了人应该是人跑,鬼跑什么?”

聂晨也不敢多话,只道将军说的是,他也只是感到奇怪,若真有,那那小妮子跑得也忒快了些。

萧瑞不语,片刻后坐在马上对着林子朗声道:“小妮子,你给本将听好了,你若就此站出来,本将军问你几句话,不会伤你性命,你若扭扭捏捏躲着我们,便是有鬼,若识相便罢,若不听话一味躲着,待我抓住你,定行军法处置!”

魏苻躲在树上,借着茂盛的枝叶隐蔽,是大气不敢出。

她怎么敢出去,她这一出去,会把二哥也给连累,她才不要。

没得到任何回应,萧瑞脸色凝重,越发不高兴。

聂晨便站出来呵斥,“小妮子,你再躲,等我们找到你,把你扔军营里给我们享用,你仔仔细细的,想明白了。”

魏苻眉头一皱,气得咬牙,这帮人这么浑蛋,她更不要出去。

她笃定萧瑞他们正是找不到她才放狠话激她出来,这叫激将法,也是震慑法。

魏苻不听,反正她还有后手,大不了毒粉撒下去全毒倒。

吼半天还是没动静,萧瑞也终于死心,心里怪哉还真有这种奇人跑这么快,他还有正事,便策马离去,“罢了,回去吧。”

“是。”聂晨也不多说什么,一挥手让士卒们跟上。

萧瑞虽走,但魏苻没有放松警惕,她在最高处躲着看他们离远些才放心,担心他们又折回来。

魏苻一直盯了半个多时辰,直到再也没动静,她才把头发扎好从树上下来,靠着树林子隐蔽摸回城。

暮色四合,蓉城的晚风带着锦江特有的湿润水汽,吹散了连日征战的硝烟味。

江珩一身玄甲未卸,立于蜀王府朱红的大门前。

他身后,是刚刚归建的玄甲右营亲兵,个个屏息凝神。

府门内,萧瑞的亲卫营已列队完毕,刀枪如林,无声地宣告着主帅的威仪。

不多时,一队人马自长街尽头驰来。

为首之人,正是萧瑞。

他身着绯红战袍,外罩明光铠,虽风尘仆仆,却难掩其儒将风采。

他勒马于王府阶下,目光扫过江珩,最终落在那两扇紧闭的、象征着蓉城最高权力的朱门上。

“江珩,”萧瑞的声音沉稳有力,“你率部先入蓉城,功不可没,本将先给你记上一笔,听闻你前几日在攻城时,受了些箭伤,如今可大好了?”

江珩闻言,姿态恭敬而不失从容:“劳将军挂心,些许皮肉伤,已无大碍。”

他顿了顿,仿佛为了让自己的回答更具说服力,还微微活动了一下左臂的甲胄,“军医用了上好的金创药,又得蓉城水土滋养,如今已能开弓射箭,不碍军务。”

江珩说完自己,又继续道:“末将奉将军之命,为先驱,扫清障碍。蜀王府正院乃暂居,一切陈设,皆为将军预留。末将已命人将一应行李移出,现居于西跨院,不敢扰将军清休。”

他抬起头,目光坦荡:“军有军规,尊卑有别。末将虽暂领右营,然始终是将军麾下走卒,不敢忘本,更不敢僭越。”

萧瑞翻身下马,几步走到江珩面前,亲手将他扶起。

他拍了拍江珩肩甲上的尘土,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你攻下蓉城,立下不世之功,住几日王府主院,又何妨?”

“将军厚爱,末将心领。”江珩再次抱拳,语气坚决,“然功是功,礼是礼。末将若贪此一时之安,何以服众?何以对得起将军昔日提拔之恩?西跨院清幽,正合末将静思己过,整备军务。将军乃三军主帅,当居中驭外,统揽全局。这蜀王府,非将军莫属。”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却更显诚恳:“末将已命人将主院打扫干净,将军的帅帐、文书房、乃至起居之所,皆按军中规制备好。末将的旧部,也已尽数迁出,只留将军亲卫营驻守内外。”

萧瑞凝视着眼前这个副将,心中早已翻江倒海。
site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