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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1章 考核.权驭天下(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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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魏苻给他包扎伤口,又叮嘱这几天不能沾水,有需要帮忙就叫她。

江珩看一眼伤口,应下后,眸色温和:“眷眷,你知不知道,听赵策说你在西门放火的时候,我在东门这边有多担心。”

魏苻愣了一下,随即挑眉,试图用玩笑掩饰方才那一瞬间的心悸:“二哥,怕什么?怕我烧了粮仓,让你没饭吃?”

“怕这把火太大,把你烧没了。”江珩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一样砸在她心上,“我定下攻城的时间,也知道这是一场硬仗,只分了几百人去别处骚扰,但唯独没想到,你会带八百火头军,去硬撼西门两千守卫。”

魏苻垂下眼帘,轻声道:“若不硬撼,你这六千玄甲军恐怕会损失得更多。我毕竟管着粮食,最知道断粮的滋味。与其让你腹背受敌,不如我去把那个‘背’给砍了。”

她说得云淡风轻,仿佛在说今天晚饭吃了什么。

江珩沉默了片刻,突然低笑了一声。

“二哥笑什么?”魏苻不解看他。

“笑我自己。”江珩倾身向前,额头几乎抵上她的额头,呼吸交缠,“从前总想着怎么让你乖乖听话。现在才发现,我的脑子,根本算不过你这颗只想躁动的心。”

“那江司马服不服呢?”魏苻惊了一下,稍稍后退些稳住。

“服。”江珩靠坐床榻,他抱拳,有气无力又有些好笑,“江某往后再不敢小看袁大人了。”

魏苻也笑。

他说到这里,又问她,“眷眷,你没把粮食都烧了吧?”

他刚打下蓉城,有了补给才好支撑军队,支援北疆。

魏苻笑着说道:“二哥放心,我哪敢真烧粮食呀,我烧的是哨楼,动静闹得大些,北狄那帮人才会过来嘛。”

江珩这才放心,魏苻起身把他换下去的血衣放到盆里,走之前想起什么,折回去道:“二哥,这回我火头军也立功了,回头在萧将军面前,你能替我说上两句好话吗?火头军毕竟是女兵,是因军营中缺兵才让那些姑娘们充当士兵,如今攻下蓉城,不知萧将军过后会不会让她们继续当军妓,我是不愿意的,我想她们既然是大商子民,又是蓉城百姓,攻下蓉城,就该让她们回家才是。”

“何况咱们是打着吊民伐罪的名头攻下蓉城的,为安抚蓉城百姓,咱们不屠城杀生,我释放了几批被阿史那旗抓来当民兵和苦力的百姓,让蓉城百姓知道咱们不是同北狄蛮子那样残忍的人。”

“二哥如今主管蓉城,怎么治我管不了,但我观这几日二哥整顿军中各项,条条有理,也是仁义之人,断不会对蓉城百姓下手,那些姑娘同为蓉城百姓,要是不让她们当兵,可否放她们回家?”

江珩听罢,知她心善,心中感慨片刻。

“眷眷,你心善,这是好事。”江珩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沙哑,却并不严厉,“但这军营之中,光有心善是护不住人的。你今日能替她们求情,是因为她们在你麾下,若换了旁人,未必有你这份胸襟。”

魏苻道:“都是女人,我不想看到她们受苦……”

“我知晓你的意思。”

江珩撑着身子看她,尽管脸色依旧苍白,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蓉城初定,百废待兴。既然打着吊民伐罪的旗号,自然不能行那禽兽之事。那些乡亲既已放了,这些女兵若能归家耕织,于安抚民心也是大功一件。”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眉头微微蹙起,显出几分凝重:“只是,玄甲右营现今虽是我管,但我上头还有萧将军,也不能独断专行。军中规矩森严,尤其是关于战俘与女眷的处置,萧将军那边自有章程……如今药材紧缺,军中伤患众多,人手不足也是实情,萧将军是否肯放人,还需看大局如何。”

魏苻眼中刚亮起的光似乎又要黯淡下去。

江珩轻叹一口气,语气缓和了几分,郑重地看向她:“但你且宽心,你的这番话,我会一字不差地转呈给萧将军,也会据理力争,陈明利害,放那些姑娘归家不仅是大商的仁义,更是收拢蓉城人心的关键。”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着她,许下了承诺:“只要萧将军那边点头,或是哪怕有一线转机,我定会为你争取一个满意的答复。你且回去好生歇息,别多想,剩下的,交给我。”

魏苻闻言,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多谢二哥,我知道了。”

江珩没有再多言,只是微微颔首,目送着她端着血衣退出屋内。

蓉城攻下,江珩作为主将,除外部防备,蓉城内部的民生和经济也要尽快恢复。

他入住蜀王府后,将外殿改为议事堂,寝殿外的区域作为军事指挥中枢,方便随时召集将领,同时也能在内殿休息。

蓉城城池坚固,江珩需重点控制九座城门,便设下九门提督严加防备,大安门是正门,江珩派赵策领着他的亲卫军驻守。

东华门和西华门是进出王府的侧门,也是连接市井的要道,江珩安排另一副手徐向把守,防止刺客混入。

除皇城外,他另分兵占据城内的摩诃池周边高地,那里视野开阔,可俯瞰全城动向。

蓉城地界之所以被称为“天府之国”,核心在于金灌口的水利和丰沛的粮仓。

治蓉城,首要任务便是务农殖谷。

蓉城的水利工程金灌口是当地百姓农业的命门,谁控制了金灌口就控制了蓉城的农业命脉和防洪安全。

时间紧迫,江珩挺着伤势起身,召集众将开会,派遣三名懂水利的副将,率领一支精兵前往灌县,接管关键设施,确保灌溉用水分配权掌握在他手中,防止北狄残余势力截断水源。

连续三日的会议商榷,江珩为迅速盘点前朝遗留的粮草,经盘问俘虏,考察百姓后,决定实施“封仓”管理,严禁私自开仓,以此作为稳定军心和赈济灾民的筹码。

打下蓉城后,对站队拉拢北狄的当地富甲毫族,江珩下令以通敌叛国的罪名将其收押,财产充公,他重新设立专门的机构,收回盐井和矿山的开采权,切断这些豪强的经济来源,将其转化为军费。

此外,又另颁布“约法三章”,严禁士兵劫掠商铺,派人守好锦官城,蜀锦珍贵,控制蜀锦生产等于控制硬通货。

江珩还想着时间允许,有意重开蓉城的贡院,召集当地士族名流,许诺恢复秩序,通过拉拢读书人来稳固统治基础。

外防方面,剑门关和金牛道也需要大量人力来把守,这是防御北狄军反扑的唯一屏障。

江珩看着地图,心底定下建立水师的计划,用以控制通往扬子江的出口,防止下游的敌军逆流而上。

他要办的事太多,而现在又受了伤,只能缓一点,慢慢来,急不得。

火头军的事还没有结论,魏苻继续当自己的营田使管着粮食的事,顺道给女兵找地方住,忙着治其他人的伤,抽空去给江珩换药。

江珩受伤,药物衣服等更换不必假手于人,他担忧蜀王府内仍有北狄旧部奸细,怕哪一日摸近他身侧偷袭,不让人接手他的事。

这事不是没有过,当初蓉城的守将田将军就被内奸偷袭杀死。

魏苻见他受着伤不方便,自己又跟他住一起,索性就帮他更换,医者不分男女,江珩那身子骨她看也看过,也不觉得羞涩。

江珩拗不过她,到底同意下来。

蓉城初定,硝烟尚未散尽,空气中依旧弥漫着一股混杂着尘土与血腥的焦糊味。

魏苻换下一身染血的戎装,穿一身素净的青布衣裳,手里紧紧攥着一包东西,提着个小篮。

她避开了城中喧嚣声,独自一人脚步匆匆地穿过清理得差不多干净的街道,朝着城外走去。

出了城门,沿着那条被车轮碾压得坑坑洼洼的土路,好久才到一处背风向阳的缓坡。

这是当初来时扎下的大营,如今营帐已拔,只留下一地杂乱的马蹄印和烧焦的木桩。

大营之外不远处的荒草丛中,立着几座新堆的土坟,孤零零的,连块像样的墓碑都没有,只在风中插着几根枯草,显得格外凄凉。

这便是那些在战乱与军中苦熬至死的军妓们最后的归宿。

魏苻在一座最不起眼的孤坟前停下了脚步。

坟前的泥土还是新的,甚至连名字都无人知晓,这里埋着一个叫阿鸾的姑娘,她亲自埋下的。

“阿鸾。”魏苻站在新坟前,声音被风吹散在旷野里。

她蹲下身,将怀里那包血衣轻轻放在一旁。

魏苻拿出带来的香火和贡品摆上,缓一会儿才说道:“阿鸾。蓉城攻下了,北狄军被赶跑了,我来告诉你一声,我们真的赢了。跟你一样的姑娘们衣裳虽染了血,却也是干净的……”

魏苻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静默片刻,“如果你当初能活下来,跟我们一起打进去多好……”

风卷着枯叶在坟头打转,仿佛有人在低声呜咽。

魏苻眼眶微红,心底有一个声音——那些女兵,那些黎族乡亲,还有眼前这孤坟里的女子,都该有个归处。

“我二哥是个好人,他答应替你们求情,放火头军的姑娘们回家。”魏苻看着那座孤坟,语气坚定了几分,“阿鸾,你若泉下有知,请你保佑我们吧。这世道虽乱,但总有人记得你们的苦,总有人愿意为你们争一争这做人的尊严。”

她在那坟前静静地站了一会儿,直到夕阳的余晖将她的影子拉得老长,才缓缓站起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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