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石锁石蛋不知什么时候跑过来了,两个小子站在廊下,眼巴巴地看着他们。
石锁挠头。
“大人……俺们饿了……”
凌风看看天色。
日头已经偏西,确实该吃晚饭了。
他站起身。
“走,去厨房看看。”
新宅的厨房在后院,三间大瓦房,灶台宽敞,锅碗瓢盆一应俱全。
凌风让人从外头叫了一桌席面,送到家里来。
不多时,食盒挑进来,摆了满满一桌。
红烧肉、清炖鸡、糖醋鱼、炒鸡蛋、炖豆腐、凉拌野菜,还有一大盆米饭。
石锁石蛋看得眼睛都直了。
他们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菜。
石锁咽了口唾沫。
“大人……这……这都是给俺们吃的?”
凌风点头。
“坐下,吃吧。”
石锁和石蛋却不敢动。
他们看看凌风,又看看苏清雪,又看看林月茹,局促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苏清雪笑了。
“愣着干什么?坐下吃啊。”
石锁这才拉着石蛋,小心翼翼地坐下。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小块红烧肉,放进嘴里。
那肉肥瘦相间,炖得软烂,入口即化。
石锁的眼睛,一点一点瞪大了。
他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石蛋也夹了一块,塞进嘴里,嚼了几下,忽然眼眶红了。
凌风看着他。
“怎么了?”
石蛋摇摇头,不说话,只是低着头,拼命往嘴里扒饭。
石锁在一旁轻声道。
“大人,俺弟是想娘了。俺娘活着的时候,最拿手的就是做红烧肉。可那时候穷,一年也吃不上几回……”
凌风沉默片刻。
然后,他夹了一块肉,放进石蛋碗里。
“多吃点。往后想吃,随时有。”
石蛋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盛满了泪水。
他用力点头。
“嗯!”
这一顿饭,吃得热闹。
石锁石蛋狼吞虎咽,恨不得把盘子都舔干净。
凌风一边吃,一边给苏清雪和林月茹夹菜。
苏清雪吃不了多少,每样尝了几口就放下筷子,笑盈盈地看着那两个小子抢食。
林月茹吃得斯文,细嚼慢咽,偶尔抬头看看凌风,目光柔柔的。
吃完饭,天已经黑了。
石锁石蛋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坐在廊下发呆。
石锁打了个嗝。
“俺这辈子,没吃过这么饱的饭……”
石蛋点点头。
“俺也是……”
两个小子靠着廊柱,仰头看着天上的星星。
夏夜的星空,格外明亮。银河横贯天际,密密麻麻的星星,像撒了一把碎银子。
石锁指着天上一颗最亮的星。
“石蛋,你看,那颗星最亮。”
石蛋仰着脑袋看。
“嗯,真亮。”
石锁忽然道。
“娘是不是也在天上看着咱?”
石蛋沉默了一会儿。
“嗯。肯定看着呢。”
两个小子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那片星空。
凌风站在院中,看着那两个小小的背影。
他忽然想起前世听过的一句话——孩子的心,是最干净的地方。
那里装得下所有的苦,也装得下所有的甜。
只要给一点点暖,就能开出花来。
苏清雪走到他身边。
“夫君想什么呢?”
凌风摇摇头。
“没什么。”
苏清雪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见那两个仰头看星星的孩子,嘴角浮起笑意。
“这两个孩子,倒是懂事。”
凌风点头。
“是。吃过苦的,都懂事。”
他顿了顿。
“往后,让他们少吃点苦。”
苏清雪看着他。
看着他那双沉静的眼睛。
她轻轻靠在他肩上。
“嗯。”
夜深了。
石锁石蛋被安排住进东厢房。
两个小子躺在陌生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石锁睁着眼睛,看着窗外的月光。
“石蛋,你睡了吗?”
石蛋翻个身。
“没。”
石锁道。
“你说,咱往后就住这儿了?”
石蛋想了想。
“大人说的,应该就是吧。”
石锁沉默了一会儿。
“石蛋,咱得好好练,好好学。大人对咱好,咱不能给大人丢脸。”
石蛋用力点头。
“嗯!”
两个小子说着说着,声音渐渐低下去,沉沉睡去。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两张稚嫩的脸上。
睡梦中,他们的嘴角,都带着笑意。
搬家后第三日,南宫瑾提着礼上门了。
他依旧是一身青衫,腰间悬剑,步履从容,飘飘然如谪仙。
只是手里提着的那两包东西,与他那出尘的气质颇不相称——一包是上好的点心,用油纸包着,扎着红绳;一包是两坛酒,虽比不上凌风酿的烧刀子,却也是关城里能买到的最好的。
凌风迎出门,看见他这副模样,微微一怔。
“南宫,你这是……”
南宫瑾面色淡然。
“旗总乔迁之喜,属下理当登门道贺。”
他把东西递过来。
凌风接过,让进院里。
南宫瑾踏入院门,四下打量。
前院宽敞,青砖铺地,老槐遮阴。他目光掠过那棵粗壮的老槐,微微点头。
“这院子不错。”
往里走,第二进院子更显精致。正房三间,东西厢房,廊下摆着几盆花草,收拾得齐齐整整。
南宫瑾看了一圈,点点头。
“比从前那个宽敞多了。往后议事,也有地方。”
凌风引他在廊下坐下。
苏清雪从正房出来,见了南宫瑾,微微颔首。
“南宫先生来了。”
南宫瑾起身,抱拳一礼。
“夫人。”
苏清雪笑了笑。
“你们聊,我去备茶。”
她转身去了厨房,脚步缓慢却稳稳当当。
南宫瑾看着她的背影,目光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停留片刻,收回目光,看向凌风。
“夫人有孕在身,旗总还让她操劳?”
凌风摇摇头。
“她闲不住。再说,这点事不累。”
南宫瑾不再多说。
这时,两个小小的身影从东厢房钻出来。
石锁石蛋睡眼惺忪,显然刚醒。
看见南宫瑾,两个小子顿时愣住了。
石锁拉着石蛋,上前几步,规规矩矩跪下,磕了个头。
“先生。”
南宫瑾看着他们。
“起来。”
石锁石蛋爬起来,垂手站着,不敢乱动。
南宫瑾打量他们几眼。
“这几日练功没有?”
石锁挠头。
“搬……搬家,没练……”
南宫瑾眉头微微一皱。
“一日不练,十日白费。明日开始,继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