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石锁连忙点头。
“是!”
石蛋也跟着点头。
南宫瑾忽然道。
“过来。”
两个小子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南宫瑾伸手,分别在两人肩膀、手臂、腿上捏了捏。
石锁被捏得龇牙咧嘴,却不敢吭声。
石蛋忍着疼,咬着嘴唇,硬是没叫出来。
南宫瑾捏完,点点头。
“底子还行。这阵子没白练。”
他站起身,走到院中。
“今日既然来了,就考校考校你们。把站桩的功夫练一遍我看看。”
石锁石蛋连忙站到院中,扎起马步。
两个半大小子,扎着马步,憋得脸通红,却纹丝不动。
南宫瑾绕着他们走了一圈,不时伸手拨弄一下,看他们稳不稳。
一炷香的工夫过去。
石锁的腿开始发抖,额头冒汗。
石蛋更是不济,脸涨得通红,嘴唇咬得发白,身子摇摇晃晃。
南宫瑾站在他们面前,看着。
“坚持住。”
石锁咬着牙,拼命稳住。
石蛋晃了晃,差点摔倒,又硬生生稳住。
又一炷香。
石锁终于撑不住,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石蛋比他多撑了几息,然后也瘫坐在地,浑身是汗。
南宫瑾看着他们。
“还行。比上次强。”
两个小子咧嘴笑了。
凌风站在廊下,看着这一幕。
南宫瑾教那两个孩子,倒是有耐心。
他想起自己。
自侯云龙遇刺后,他无数次想过一个问题——若那夜刺客的目标是自己,他能撑几招?
答案是,撑不了几招。
他那点功夫,对付普通士卒还行。真遇上暗影那种级别的刺客,几个照面就得躺下。
战场上,他身边有千军万马。
可若被刺客近身,那些千军万马,都救不了他。
武功,是他最后的保命符。
可他现在这水平,这道保命符,跟纸糊的没两样。
南宫瑾教过他一些功夫——站桩、步法、几招简单的剑式。
但那都是基础。
他现在需要的,是更高深的武学。
他走下台阶,来到院中。
南宫瑾见他过来,转过身。
“旗总。”
凌风看着他。
“南宫,有件事想问你。”
南宫瑾道。
“旗总请讲。”
凌风道。
“你教我的那些功夫,我一直练着。可我觉得不够。”
他顿了顿。
“侯将军遇刺那夜,若换作是我,撑不过三招。”
他看着南宫瑾。
“我想学更高深的武学。剑法、身法、内功——能保命的。”
南宫瑾沉默片刻。
然后,他点了点头。
“属下明白。”
他顿了顿。
“只是,旗总骨龄已大,筋骨定型。若想练到高深处,需付出常人十倍百倍的苦功。而且,未必能成。”
凌风道。
“我知道。但总得试试。”
南宫瑾看着他。
看着他那双沉静的眼睛。
他想起侯云龙遇刺那夜,凌风在现场奔走的身影。
想起那些暗影刺客,神出鬼没的手段。
想起自己当年在家族中,被逼着练武时,父亲说的话——
“这世上,只有一种人不需要武功——死人。”
他深吸一口气。
“好。属下倾囊相授。”
他走到院中空旷处,解下腰间长剑。
“旗总,属下先给您演示一套剑法。这套剑法,是属下家族秘传,名为‘寒霜十三式’。比流云十三式繁复十倍,也凌厉十倍。”
他起手。
剑出鞘。
寒光一闪。
凌风眼前,只剩下一道道剑影。
剑光如霜,铺天盖地。
剑势如雪,飘忽不定。
剑意如冰,冷冽刺骨。
石锁石蛋看得目瞪口呆,张大嘴巴,连呼吸都忘了。
南宫瑾一套剑法使完,收剑而立。
脸不红,气不喘。
他看向凌风。
“旗总,属下先拆解第一式。您看好了。”
他开始慢动作拆解。
一招一式,一板一眼。
每招的发力点、走剑的路线、身法的配合,一一讲解。
凌风认真看着,把每一处细节记在心里。
拆解完第一式,南宫瑾收剑。
“旗总可记住了?”
凌风点点头。
“记住了。”
他从旁边拿起自己的剑,走到院中。
起手。
剑出。
第一式。
南宫瑾的眼睛,一点一点瞪大了。
凌风的动作,虽生疏,虽滞涩,但招式走向、发力点、身法配合——全对。
而且,只看了一遍。
他深吸一口气。
“旗总,您……练过?”
凌风摇头。
“没有。第一次看。”
南宫瑾沉默了。
他想起自己当年学这套剑法时,父亲拆解了整整三天,他才勉强记住第一式。
凌风只看了一遍。
他忽然有些理解,为什么那些传言说凌风是三圣转世了。
这悟性,简直不是人。
他定了定神。
“旗总,属下继续拆解第二式。”
日头渐渐升高。
院中,剑光闪烁。
凌风一遍遍练着,汗水湿透了衣衫。
石锁石蛋蹲在廊下,看着他们的身影。
石锁小声嘀咕。
“大人真厉害。”
石蛋点头。
“嗯。”
苏清雪端着茶出来,放在廊下的小几上。
她看着院中那道挥剑的身影,嘴角浮起笑意。
林月茹不知何时来了,站在她身旁,静静地看着。
两个女子,一个站着,一个坐着,目光都落在同一个人身上。
院中,南宫瑾的声音不时响起。
“手腕再转半寸。”
“脚步再快三分。”
“剑尖走直线,不要画弧。”
凌风一一照做。
一遍,两遍,三遍。
直到第一式练得纯熟,他才停下,接过苏清雪递来的茶,一饮而尽。
南宫瑾看着他。
“旗总,您这悟性……属下从未见过。”
凌风放下茶碗。
“是先生教得好。”
南宫瑾摇摇头。
“属下不敢居功。”
他顿了顿。
“旗总若一直保持这个进境,一年之内,可达三流之境。”
凌风点点头。
一年。
他等得起。
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
更何况,这功夫,是用来保命的。
他看向南宫瑾。
“继续。”
南宫瑾点头,开始拆解第二式。
日头偏西。
院中,剑光依旧在闪烁。
石锁石蛋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两个小子靠着廊柱,嘴角流着口水,睡得香甜。
苏清雪和林月茹已经进了屋,透过窗棂,偶尔能看见她们的身影。
凌风练完第十二遍第二式,收剑而立。
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洇出一小块深色。
但他眼中,没有疲惫。
只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