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兰夕夕很难抗拒。
一是那奇怪的隐病,身体像封闭已久的水,打开闸门,泛滥不止。
二是薄夜今那句“可引起身体变化,促进康复”,无法残忍拒绝。
她想,解决自己的病,也帮助他恢复。
那就试试吧……
说不定真的能行……
反正……之前薄夜今是机器人的时候,他们也那个过……现在,也把他当做机器人。
兰夕夕想清楚后,闭上眼睛,默认这一切的发生。
薄夜今拥着兰夕夕,动作很温柔,细致。
他的吻落在她的眉心、眼睑、鼻尖、唇瓣……
一路往下。
从浅到深。
由深变浅。
空气变得粘稠,呼吸缠绕,升腾。
兰夕夕心跳得很快,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可就在她准备沉沉浮浮时,一切戛然而止。
仅三分钟……
她睁开眼,眼睛朦胧:“怎、怎么了?”
薄夜今手臂撑在兰夕夕身侧,俊白额间冒着细密的汗,呼吸深重。
他没有说话,只是那双深邃狭长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一点一点暗下去。
兰夕夕等了两秒,随即下意识反应过来是什么情况,飞快开口:“没、没事的。”
“我突然好困。也才想起,我们没复婚,也没重新交往,现在做这种事情太尴尬了……”
“你快下去。”
她半推半扶将男人推放下去,让他躺好,而后快速整理身上的衣服,背过身去,拉上被子。
薄夜今不行。
不能继续。
这简直太尴尬了……她连病都压制下去。
薄夜今看着兰夕夕单薄的背影,柔顺长发散落,有些落在他的肩上,飘散着淡淡香气。
他抬手,轻轻握住她的肩,开口声音干涩:
“抱歉,没让你满足。”
兰夕夕小脸儿瞬间红透,手心捏紧,这种事是能光明正大开口言论……还一本正经道歉的么?
“没、没关系,我真的困了。你也快睡吧。”
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捂住头,不想再对此事进行交谈。
薄夜今目色深沉,晦暗下去,脸在暗色灯光下也敷上一层薄薄的霜。
许久,空气中传来小女人渐渐均匀的呼吸声。
他轻轻替她解开头上的被子,掖在脖子处,然后,轻声艰难起身,滑动轮椅,一步一步艰难离开病房。
凌晨一点。
治疗室依旧灯光明亮,所有人严阵以待。
唐胥东听完情况,眉头拧成一个结:“你们在这种情况下……做那种事?”
薄夜今神情很淡,像是宁静大海掀不起波澜:“不是你说,情况有助康复?”
“……那是之前,当时你们发生关系,身体数据的确有明显变化。但现在和之前不同。”唐胥东严肃说:
“你的情况很糟糕,根本无力支撑,现在必须为你做全身检查。”
他带着薄夜今开启一系列的检查,整整40分钟,所有数据出来。
看着白纸黑字那密密麻麻的几率,唐胥东脸色愈发森沉:
“身体各项指标再次下降。能活着,吊一口气,已经是半个奇迹。”
“好在你们没有真的发生什么,不然今晚大概率是下不了床了。”
“……”竟然严重到这种地步?
“另外,所有人必须随时在位……因为……毙命,是随时可能发生的事情。”
瞬间,治疗室里轰然炸开,空气死寂得能听见仪器微弱的嗡鸣声。
薄夜今苍白俊冷的脸如坠冰窟,眼眸沉沉。
程昱礼站在旁边,脸色白了又青,青了又紫“那唐医生,这就没有办法吗?”
“三爷身上既然有半个奇迹,就该有其他奇迹。”
唐胥东没有说话,显然,危急情况已经拉响。
程昱礼又把目光转向角落里的湛凛幽:“湛先生你呢?阳的不行,阴的一些手段也不行吗?”
“听说还有借寿命一说,我们一人借一年寿命给三爷,三爷都能活很久啊。”
湛凛幽站在那里,清隽的身影在灯光下显得有些孤寂。
这些日子,他一直关注薄夜今的情况,不是在外采集,就是留在这里。
方才唐胥东说两人上次发生过关系……他全然不知……
此刻,听见声音,回眸,目光森严:
“情况确实棘手。”
“那些都是江湖上的旁门左道,我未涉及。”
“……”也就是说,现在的状况,又要坐以待毙,提心吊胆。
程昱礼张了张嘴,又闭上。
头疼,心累。
一直沉默的薄夜今终于开口,像是已经接受自己死亡,平静得毫无波澜:
“不必在意我的时间长短。”
“让小夕尽快释怀,接受我的离世,是当务之急。”
“……”
当下,兰夕夕对薄夜今生死相关,执念情绪过重。
若现在突然宣告这个噩耗,或面对他离世,她该如何接受?
谁都不敢去想这个可能。
而之前,唐胥东和湛凛幽都劝过。
他们的每句话都被兰夕夕堵回来,一字难辩。
生死离别,又岂是能开导的?
没有人说话。
这一夜,薄夜今没有睡。
他坐在轮椅上,看着窗外那片漆黑的夜,情绪凝重。
视线垂下,是脱离机器人,无法站立的双腿。
中间,连男人的基础功能都无力……
这样的他,能给兰夕夕什么?
什么都给不了,只有痛苦。
或许,是该让她自己主动离开。
……
兰夕夕倒是睡了很好的一觉。
醒来时,她一如既往第一时间看向旁边,薄夜今还在。
他靠在床头,晨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他精致立体的侧脸上,很帅。
她松了口气,起床,扬起笑容:“之前医生护士说你一两天就走,现在过去这么多时间,还安全,说明一切都在好转,很有希望,指不定能无限延长时间。”
她走到门边,接过程昱礼端起的温热药碗,“三爷,好好喝药,坚持理疗。”
“砰。”
意外的,碗被推开,药汁溅出来,洒在雪白的床单上,洇开一片深色。
“拿走,不喝。”薄夜今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死,没什么可怕。”
“我倒是想现在死了。”
兰夕夕脸眸一变,被薄夜今突然的态度吓到,他怎么能说这种话?这种反应?
是因为昨晚的事……
那种事,对男人来说,的确有打击。
“好,不想喝药,暂时不喝了。”
“你想去花园休息区看看风景吗?我推你过去。”兰夕夕想转移话题,不去计较。
薄夜今却冷冷淡淡的没有看她,甚至声音更冷:“不需要。你出去。”
“以后,都不必出现在我面前。”
兰夕夕愣住了,她理解男人的高傲、尊严,也知道他的委屈,痛苦。
可,把情绪发到她身上,一点都不应该。
直直放下碗,看着薄夜今那张冷峻的脸,气的胸口起伏:
“薄夜今,因为昨晚那点破事?至于吗?”
“暂时不行,不代表一辈子不行。”
“你一直那么厉害,等身体康复好以后,很快会行的……”
”我希望你成熟,理智,不要把那种事当做唯一,现在的情况,身体和命更重要。“
凭什么要因为那点破事影响心情?影响康复?
她讨厌世间的男人把男女之事看的太重要。
然而,面对兰夕夕歇斯底里的指责,批评,薄夜今优越的脸依旧冷峻,高冷。
眉宇间,寒气四散。
似乎,整个空气都要随着他的脾气,变成冰雕。
兰夕夕所有的脾气,在面对这样的薄夜今后,又像霜打的茄子,焉下去。
他们都懂康复后,一切会好。
可对于薄夜今来说,康复来说遥遥无期,甚至……连能不能活都是未知数。
更何况,在自己心爱的女人面前发生那样的情况,大概率没有男人能接受。
尤其是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薄夜今。
兰夕夕又和自己和解了,深吸一口气,轻轻走到窗边,放柔声音:
“没事的,三爷,昨晚情况我根本不认为有什么,你都没看见我之前跟随师父医治病人,有的男人活的好好的,身体无比健康,却挂了个辣椒,毫无作用的。”
“你身体情况严重,完全正常,我一点都不嫌弃你。”
“就算你一辈子不行,我也不会在意,而且可以帮忙的。”
薄夜今眸光动了一下,挑起眉头,看向兰夕夕:“帮忙?”
“你打算怎么帮?”
兰夕夕面对那双灼热深邃的眼睛,像被野兽盯着,脸颊微微泛红:
“就……就蹲下膝盖,弯腰啊……”
他们又不是没做过那些……
世界上那么多残障男性,也有各种各样的办法解决。
薄夜今眸光涌动,里面闪现着星光点点,分外璀璨。
很快,星火寂灭,又是一片冰冷。
他抬手挑起兰夕夕下巴,迫使她看着他的眼睛:
“是吗?那你现在做,我看看。”
兰夕夕哽住,现在?大白天?还是病房这种情况?
他未免太过较真了吧……
“怎么?做不到?”男人低沉危险的声音扬出,透出浓浓讽刺冷嘲。
像在说:果然,只是骗人的谎话。
兰夕夕捏紧小手,咬了咬嘴:“不是……我只是在想避开医生,做准备而已!”
“等一会儿我做了……你之后不准发脾气,不准胡闹。”
说完,她转身走到窗边拉上窗帘,关好门,走回来,站在床边,深吸一口气。
然后,弯腰,小手伸进被窝里,一把拉开男人的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