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小夕,很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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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变得沉压。

有什么特别的气流在流动,起伏。

薄夜今靠在床头,看着俯身在他身前的兰夕夕。

她永远不知道自己多欲,是那种清纯中带着成熟,美丽中又带着可人的外貌与气质。

男人都喜欢这一类女生。

此时她耳根红透,睫毛轻轻发颤,明明很紧张,羞怯,依然在鼓起勇气做努力。

薄夜今感觉自己呼吸都要停止了,喉结紧绷。

他抬手,修长指骨分明的手落在兰夕夕发顶,手指穿过她发丝,很轻,很慢抚摸而下,顺带取下了她的发圈。

黑色发圈戴在他手腕上,贴着苍白皮肤,如一根腕饰。

兰夕夕并未注意。

闭上眼睛,温热呼吸吐在男人身上。

气氛渐浓……

男人忽然动了,他拿起手机镜头对准兰夕夕:

“看到了吗?兰夕夕正在屈膝,弯腰,为我口。”

“哪怕我是废人,她也不介意。”

兰夕夕猛地抬起头,看见薄夜今轻蔑高贵的神情,和他手里的手机,“蹭”地一下站起来,脸色瞬白:

“薄夜今,你在做什么?”

薄夜今没有关掉录像,只是淡淡看着兰夕夕,风轻云淡而优雅的拉好裤子,说:

“一场游戏,该结束了。”

什么游戏?为什么她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小夕,你该不会真以为你这样的女人,我会爱到死去活来?甘愿牺牲?”

薄夜今直起身来,那眼神是从未见过的一种近乎陌生的、冷淡审视:

“你普通,平凡,任性。当年若不是薄家不可离婚的规则,我们可能早已离婚。”

“……”

“偏偏你这样的女人,背着我办理协议,置整个薄家的脸面于脚底。”

“从那一刻起,我和鹿厌川打赌,会让你心甘情愿回头,弯腰屈膝匍匐在我西裤之下。”

“寻你,追你,为你们牺牲,全是我演的戏。”

“……”

“不会的,我不相信。”兰夕夕愣站在那里,目光直直望着冷酷冷漠的薄夜今。

他为她做的那些事——冲进爆炸场,捐献心脏,以机器人的身份陪在她身边,带她去看海,为她安排好一切后路——

那一桩桩,一件件,细致的呵护,不可能是演戏!

“你在故意气我,就是想气走我对不对?”

“薄夜今,收起你幼稚的游戏,我不会相信的。”

薄夜今唇角一扬,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像冬天里的一层薄冰。

“十九岁的你,可能有点资本。但如今的你——”他深邃视线从她脸上慢慢滑下来,带着一种审视的、近乎挑剔的冷淡:

“跟大哥抱过,亲过。”

“跟湛凛幽同居五年,还同过床。”

“你凭什么以为,我薄夜今会要一个身心不洁的人?”

上扬的尾音,每句话都是对兰夕夕深深的挑剔,打击。

兰夕夕手指捏紧,想说什么,薄夜今随手将那段视频发给鹿厌川,还附了一句话——“赌局结束,记得把输赢发我。”

那段视频是兰夕夕弯身在他小腹前的画面,很羞耻,很亲密。

他居然连这样的视频都发出去。

“薄夜今!你太过分了!”扬起手想一巴掌挥过去。

薄夜今大手准确无误、轻而易举握住兰夕夕的手腕,眼眸冷得淬冰锁着她:

“刚刚你的唇险些亲进去,我险些吐了。”

“……”

“以后,你的一切,包括头发丝,都不要触及我的身体半分。”

说完,狠狠将她推开。

兰夕夕退了好几步。

看着薄夜今那张她以为已经熟悉到骨子里的脸,此刻才知道…

他想要伤害她,永远这么轻而易举。

明明知道她会生气,还是这么毫不留情,恶毒冷漠。

她眼眶绯红,确确实实被气到了,捏紧拳头,转身,大步流星头离开。

门被摔的震天响。

薄夜今脸上的冷漠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寂暗。

像高贵明朗的夜明珠,被偷去了光,黯淡无光。

唐胥东和湛凛幽从外面走进来,脸色深沉。

“你以这样的手段气走小夕,太过分了。”

”知道你想让小夕离开你,少些痛苦。”

“但不该以这样的方式。“

那是女孩子最在意的……

薄夜今靠在床头,唇瓣动了动,一口浓郁的鲜血从喉咙里涌出来……

鲜血染红他的唇,衣裳,他薄唇依然艰难抿动:

“总、总比……她接受我死亡来得好。”

唐胥东和湛凛幽纷纷一怔。

看着薄夜今如此的姿态,慌忙为他擦血,处理,喂药,检查。

生命线再次下降,回天无力!

这样的情况,谁还能说什么?指责什么?

薄夜今倒是坦然,无力的像一座巨雕接受自己即将被破灭,声音低沉:

“你们尽快让小夕看清,离开这里。”

唐胥东和湛凛幽相看一眼,两相无言。

有时候…有的人命惨到,连对手都同情。

……

外面,花园里。

兰夕夕坐在长椅上,看着远处那片灰蒙蒙的天,心里很难过,依旧没有信薄夜今的话。

因为有没有真心,从来不是靠言语,而是用心去感受。

那些日日夜夜,点点滴滴——他看她的眼神,抱她的力度,说“我爱你”时微微颤抖的声音,都那不是演的。

一个人可以演一天,演一个月,但演不了在生死边缘眷念不舍的眼神。

只是,她气他刻意赶她走,刻意侮辱她。

他凭什么认为她不能陪他走到最后?走到康复?

“别难过。”一道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是湛凛幽走过来,他修长身姿落坐于兰夕夕身边,递出一张湿纸巾。

“三爷现在的情况,说什么、做什么,都正常。”

兰夕夕抬头,接过纸巾:“谢谢师父,我知道的。”

“我只是恨自己。如果当初我早点看透兰柔宁的计谋,早点理智,不以年轻人的婚姻观去看待三爷和我的婚姻,或许我们就不会离婚。三爷也不会走到这一步。”

“一切,都是我的问题。”

湛凛幽声音透上些许严肃:“不怪你。不要总把别人的命运归咎于自己身上。”

“世间之事,各人各有修行,我们要修自身,而非度他人。”

“师父。”兰夕夕突然打断湛凛幽的话语,第一次不认可那些所谓的道理,钻了牛角尖:

“三爷因我离婚陷入漩涡,又因兰柔宁和我的关系,爆炸牺牲。”

“哪怕他不是薄三爷,不是我的前夫,我害一个人险些死亡,到这么凄惨的地步,我怎么都钻不出去的。”

“我感觉……只能等三爷能活下来,康复,或许才能慢慢走出心结,找到答案。”

很多修行,并不是别人讲大道理就能等。

还是要自己走一遭,才能彻彻底底明白,看透。

湛凛幽沉默缄口。

看着兰夕夕微微泛红的眼眶,眼里的较真,忽然开口:

“那你……和薄三爷发生身体关系,是私情,还是心结?”

兰夕夕微微一怔,耳根瞬间发红,看向湛凛幽,师父怎么知道的?

又为什么…感觉师父的眼神很认真,深沉,带着她看不懂的渊口,要把人卷进去。

这眼神,这问题,让她无从回答。

“就……因为各种情况,有些情不自禁。”

“师父,不与你说了,我去熬药。”兰夕夕随口说了两句,站起来,快步朝熬药房跑去。

湛凛幽清冷的坐在那里,看着兰夕夕背影渐行渐远。

情不自禁?

她和他几年时间,同床多次……

她从未有过情不自禁。

而薄夜今,还未复婚,便让她情不自禁,甘愿亲近。

薄夜今到底是怎么,舍得伤害如此的她?

夜晚,薄夜今的身体情况再度下降。

他靠在床头,无力看着手腕上那根黑色发圈,细细的,有点勒,似要进入他的血液。

听见湛凛幽进来,他无力挤出声音:“小夕情况如何?”

湛凛幽走到病床边,居高临下看着病床上奄奄一息的薄夜今:

“小夕很聪明,知道你是想故意气走她。”

“尽管如此,她还是很生气。”

“还是应该换个方法。”

薄夜今何尝想伤害兰夕夕?

只是眼下,他没有时间了。

“让她走……你们连这也办不到……”

湛凛幽:“小夕认为你所有所有的因果都在她身上,固执己见,无人能改变。”

“你现在做这一切,毫无作用和意义。”

“我们皆无方法。”

唐胥东抿了抿唇:“我连试都不试,就知道小夕的做法和答案。”

“别抱希望了……”

薄夜今眼眸暗了又暗,沉的比深渊里的潭水还要黑,冷,冰。

不知过去多久,他薄薄的唇瓣无力掀开:

“告诉小夕,我有办法医治了。要转去德国。”

德国?

所有人一怔,随即纷纷反应过来。

“你是想欺骗她?说去国外有方法治疗,实则……”

“不得不说,能缓解她的焦虑,又能隐瞒死亡,的确是一个主意。”

“但如果小夕知道,会生气,永远也无法原谅我们。”

薄夜今没有选择:“那就不要让她知道。”

“能瞒一天,是一天。”

“时间,总会是治愈一切的良药。”

能让她从深爱到忘却。

也能让她从痛苦,到坦然接受。

唐胥东和湛凛幽对视一眼,皆是沉默。

“真的不再考虑了吗?”

薄夜今没有回答,只是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那根发圈。黑色的,细细的,贴着他苍白的皮肤。

“我曾以为,换上人工心脏,会少一些爱她。”

“但——看她难过,还是会很心痛。”

所以,他不愿让她承受巨大的痛苦。

薄夜今将目光看向湛凛幽:“我不在的时候,用我那颗心,好好爱她。”

“不要再让她受到一丝半点的伤害。”

湛凛幽唇中苦涩,涩意蔓延,说不出半字回复。

薄夜今当他答应,轻轻地闭上那双深邃无力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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