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噗通!噗通!
【飞翔的尼德兰人号】和【五峰旗号】一前一后坠入一条以湛青为主的彩色大河,这河无穷无尽,宽广如海。
这还是戴肯第一次被阴阳交汇波及,眼前所见的景象也跟泰西诸国的风土人情截然不同,环视四周脸色惊疑不定:
「这是什么地方?【幸运罗盘】指引的生路在哪里?」
王澄对这里却不陌生,此间正是滚滚奔流的历史长河。
船下,无数光影在大河中交织成一个个关键的历史事件,或是掀起波涛,或是打著漩涡,从他们的眼前飞速掠过。
水下那一片漆黑的河床淤泥里,则沉淀著一层又一层不为人知的隐秘历史,那是诞生于有情众生念想的历史沉渣。
自从世界上出现第一个生物时就已经开始积攒,每经历过一个历史时期,就会在这阴间的河床上堆积一层,有的时期厚,有的时期薄。
远古的秘闻大多已经被世界遗忘,固化成了河床的一部分。
今人能接触到的只剩下人类本身,也就是人道发展的历史。
大体以朝代来进行划分:大昭、云蒙、赵宋、五代十国、大唐..直到延康末法,两界分家时的先秦。那时,似乎两界之间的历史长河破了一个大洞,把大昭到大汉之间所有朝代的历史沉渣全都贯通到了一起。
也彻底打破了虚实之间的界限,引发了一系列灾难事故。
王澄经历的越来越多,窥探到的世界真相也越来越多,渐渐将这个神鬼世界的世界观拚凑完整:「我原本一直以为半陆地半海洋生物的十万海珍、半人半自然万类的仙渣等等之所以会出现,都是因为六大仙门在墙外搞某种生化实验。
现在看来,包括十万海珍、还有在两界肆虐的众多邪祟、以及从墙外漂流而来的三千渊宝..等等最终的源头,大概率都是青史长河深处的破洞。
以前阴阳交汇的地方只有仙界这一处,那里才会成为整个世界异变的源头。
现如今它们在全世界范围内都有可能随机刷新,在真正的劫数到来之前,大靖仙朝必须一统神州甚至阴间。」
心中的执念坚不可摧,座下【五峰旗号】调转船头,继续朝著【飞翔的尼德兰人号】狠狠撞了过去。沿途由一个个重大历史事件构成的彩色浪花、旋涡被五岳神山的力量波纹接连碾碎。
等这艘传奇战舰驶过去之后才会慢慢恢复原样。
嘭!
后者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又一次被撞飞出去。
这次伤得比第一次更重,连龙骨都在吱呀作响,随时都有可能断裂。
船上的许多怪物船员都被猛地甩进了河里,被彩色的浪花一卷就不见了踪影。
这些人落进无数历史沉渣,还有活跃在阴阳夹层里的大邪祟手里,就算是已经和各种海洋生物融合成的仙渣之躯也救不了他们。
「啊!」
「咯吱..咯吱」
霎时,耳边就充斥了刺耳的咀嚼声。
王澄面无表情地看向对面船上那个脸色惨变,死死抱住桅杆的深海之王戴肯,五峰旗号再次加速。五岳神山的虚影中有河流淌而下,汇入脚下的青史长河里。
权能【山海隐遁】,发动!
大禹以「五岳真形图」疏导天下水系,其本质是对大地脉络与水文法则的精准测绘,图中记录了上古时期山海经中所有山川水脉的走向。
五峰旗号可循地脉、水脉隐遁,无视寻常空间屏障,瞬间抵达上面所记载的任何水域,甚至是地下暗河、云海天池、甚至是. ..九泉之下。
若船头儿实力强大,还可溯回上古水脉的时空片段,穿梭于过去的水域幻影之中。
此时他们脚下这一条从过去流淌而来的历史长河自然也不例外。
整个阴间和阴阳夹缝里的历史长河就是【五峰旗号】的主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呼呼呼 ..阴阳二界交汇形成的大风鼓满了风帆,两艘携带著浓厚血腥味和硝烟味的传奇战舰极速靠近。王澄纵身跃上主桅帆桁。
手中的一支麒麟尚方锏在钧平仙光灌注下,重量瞬间超过原本的千斤极限,直奔万斤而去,轻轻一甩便发出刺耳的呜咽声。
就在双方距离还有十丈之时,铁锏化作一线紫色电龙飞射戴肯面门,两者之间的大气都发出一连串不堪重负的爆烈嗡鸣。
这一次,戴肯不敢再用遭受重创的飞翔的尼德兰人号抵挡攻击。
脚下的传奇战舰一旦被摧毁,他也会跌落到那不祥的河水里,被无数邪祟吞噬。
「啊!休想!」
这位深海之王身上的那张存单再次一亮,来自总部银行的另一道权能被他借取。
一【兽血沸腾】!
身体内的兽性被激发,肌肉坟起,气血爆发,顷刻便获得了远超平常的力量。
可惜在王澄面前意义不大。
海盗弯刀在与铁锏交击的一瞬间便轰然炸成漫天碎片,几乎将戴肯本来就好像一根破木头的胸膛射成马蜂窝。
轰隆!
整个人也被麒麟尚方锏无可抵御的巨力击飞,狠狠砸落到飞翔的尼德兰人号的甲板上,将布满藤壶、海藻的甲板都给砸塌了一半。
不仅是又有一大批船员落入历史长河,被无数邪祟嚼吃一空,就连安装在下层火炮甲板的好几门附魔火炮都被冲击波炸飞出去。
与此同时,外界互相攻杀的尼德兰大舰队和北海巨妖也两败俱伤。
新出炉的「潜龙」还没有来得及在南洋逞凶,就在自己的首秀中,被冷眼旁观的沈月夜擡手枪毙。「嘤」
一颗历经两代主人的【南溟夜叉果】落入大靖仙朝的国家炉鼎。
继【九幽黄泉果】、【高天万丈果】之后,成为王澄一家向二品攀登的极品资粮!
宝船舟师早就传出了消息,在这乱世序幕中,谁得了六天故气送出的「天命果位」,谁就是池们选定的潜龙。
最终无论谁成为最后的胜利者,都会在多年的潜移默化中变成叩拜六天的新「真龙天子」。由这位天子补完天、地、人三才中的那个「人」,充当桥梁,拚合阴阳二界,让六天故气重新归来。理论上,乱世终结之时就有可能是世界毁灭之时!
如今大靖仙朝拿到三颗天命果位,已经占据了半数,牢牢握住了这一场「权力游戏」的主动权。之后在面对那些羽化仙的时候必定可以更加游刃有余。
噗一!
「铲屎官」戴肯被北海巨妖的死牵连,一大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血液中还有无数细小的触手在微微蠕动。
随著污染源被斩杀,这位高序列英灵倒也因祸得福,眼神中也多了一丝清明,身上乱七八糟的海洋生物组织也消散了不少。
他还想爬起来继续跑,可体内的每一根神经,每一根骨头都在呻吟。
王澄心中赞了狐狸姐姐一句:
「师姐,干的不错。」
正要乘胜追击,夺取这艘珍贵无比的传奇战舰。
别人拿六天故气残留的污染没办法,对他来说却是小菜一碟。
却在这时,一直悬在飞翔的尼德兰人号头顶的【幸运罗盘】,突然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璀璨金光。明显是东婆罗多公司的十七人董事会开启了零级圣遗物,主动为戴肯提供远程支援。
下一刻,一个大浪就打了过来,将整艘飞翔的尼德兰人裹挟其中,向著西方飞速远去。
王澄眼力好,一眼就看出那浪头中交织的光影竟是东西方交流最重要的使者之一一马可波罗。这里虽然是东方,历史沉渣也多数来源于此,但历史上与西方的联系也不少。
历史长河都在这里分流,顺著马可波罗游记、丝绸之路、还有海上丝绸之路的路线,分出了一条支流,通往遥远的泰西诸国。
王澄可以循著水脉「山海遁隐」,不是不能追到西方的历史长河去。
可是!
「挖开长河上游的历史沉渣,对面就是我家母上。错过这次机会,下次再想去阳间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在他心中,比起自家老母亲梅雪妆,就算是传奇战舰也不值路边一条。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做出了选择。
就在飞翔的尼德兰人号彻底消失之前,他擡手屈指一弹,一道【天市钧平篆】就沿著【信】的联系没入了传奇战舰。
趁著对方身上失去了六天故气的污染源头,他天市钧平真君果断鸠占鹊巢!
资本不是胎生的,不是卵生的,而是化生的。
十七人董事会只要敢把这玩意儿给强行拉回西方去,王澄就敢在潜移默化之间把他们全都变成自己的代理人!
「我王老爷的污染不在六天故气之下。」
他做完这一切再不迟疑。
催动一手脚簸箕一手脚斗的天生异相【阴阳四极】,一手上撑天,一手下撑地,一脚在前,一脚在后,摆出了开门的姿势。
借助四海通宝、五岳通宝,清晰感应到了虚空中藏著一十八扇厚重的无形门扉,还有门扉之后对他传来的强烈吸引力。
王澄循著这种感应,用力推开了第一扇门。
轰隆!
门户洞开,露出淤泥下大昭之前的朝代云蒙帝国。
【五峰旗号】立刻调转船头化作流光钻入其中。
五峰旗号的另一权能【五獠镇狱】也随之开启。
东岳作为比酆都大帝更早的阴间统治者,能天然克制阴鬼邪祟,沿途危机重重的各路历史沉渣没有对他造成任何阻碍。
宋、五代十国、唐、隋、、南北朝、两晋、三国、东汉、新朝、西汉...阴面的十一层门户转瞬就被他一一突破。
转眼之间王澄便来到了十八层门户中最高层代表阳间的那扇大门前,毫不犹豫用力一推。
上一次,他还没有成仙,就算使出了浑身的力气,也只能打开一条连针尖都钻不过去的细缝。这一次,效果截然不同。
吱呀!
巨大的门户发出刺耳尖叫,顿时裂开了一道狭窄的缝隙,精纯至极的阳气泄露出了一缕,龙虎阴阳丹法顿时如饥似渴地将之吸纳消化。
也为王澄提供源源不绝的气力,门扉越开越大,直到足以容纳一人通行。
这不是别人只能被动等待阴阳交汇的临时通道,而是他靠著自身权能打开的永久通道,只要通行一次,日后都可以凭借【阴阳四极】畅通无阻。
「老妈,我来了!」
但是就在王澄穿越这扇大门的瞬间,却意外发现对面与自己相性极高,冥冥中互相吸引的存在,远远不只是老母亲。
还有与他手中一国之宝【权臣当国】组件【少帝刘辩鸩杯】配套的另外两件至宝。
更加让他感到意外的是另外一件。
同为大禹治水宝物,与一国之宝【五岳真形图】强烈共鸣的一一定海神针铁!
关键是:「这三件宝物似乎都藏在同一个地方?!」
突兀出现的多个指向,导致两界传送定位不再精准。
王澄的落点陡然偏移。
眼前一暗,又是一亮。
「陌生的天花板。」
王澄重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充满古韵的豪华大床上。
寝室中鲛人油烛火高烧,流苏垂幔在夜风中微微拂动。
身下竞然是一张龙床!
这龙床长逾一丈,广及八尺,通体以上好的梓木为骨,外罩榈木,纹理细密如云。
四角立柱,誓金为龙,龙身盘绕而上,爪攫灵芝,口衔宝珠。
那珠子是南海夜明珠,打磨得滚圆,在烛光映照下泛著幽幽的青光。
床架横楣上,透雕著一幅幅祥瑞图卷:西王母赐桃、赤龙衔日、朱雀展翅,刀法圆润,线条流畅。身下铺著蜀地进贡的流云锦,锦纹繁复,金丝银线交织出层层叠叠的仙山琼阁,锦褥足有三寸厚,柔软得人只要躺上去便会深深陷入其中。
这种规制又哪里是寻常人能享受的?
「这是给我干哪来了?难道是大汉第七帝国的皇宫?」
王澄心头一凛,生怕下一刻就有三百刀斧手冲进来,把自己细细地剁成臊子。
正要翻身而起,手掌却意外摸到了旁边另一个温软滑腻的躯体。
耳边响起一个带著七分睡意的柔媚女声:
「侯爷~,您的公务终于忙完了,要来临幸奴家了吗?」